#黑化,微H

#崩角有

#視角互換有

#狂跳時間點

#精神崩(抹臉

 

 

 

 

從那時候開始,他眼中所看見的、所注視著的就不曾改變。

不管是嫉妒、羨慕、憎恨、愛意——或是情慾。那些怎樣的都無所謂了。

坂田銀時。

是他想要毀掉、想要佔有的。

身體的野獸在遇見他的時候再也隱藏不住——面對那宛如鬼神般艷麗、讓人癡癲瘋狂的白夜叉。

 

簡直是變本加厲似的、在耳畔瘋狂叫囂著,能聽見的只有野獸不斷呻吟,彷彿在提醒自己的本能、不斷的、不斷的。

 

將自己毫不留情的吞沒。

 

他渴望著那白皙的胴體,那涔著一絲薄紅的臉龐,那從紅唇溢出來的黏膩呻吟,那因自己的抽插而狂亂的無法自拔的表情,那腥紅的眼瞳在那時顯得誘惑、顯得勾人。

 

他想要他。

 

 

//

 

 

「銀時。」那一臉正經的長髮男子驀然出現在萬事屋裡頭,站在一個白髮的邋遢男子面前也就是銀時,而銀時手上還有最新一期的<jump>,只見他紋風不動的依舊在看著<jump>,讓長髮男子以為銀時沒聽到,正要在開口的時候,他就開口說,「啊,是假髮啊。」

「不是假髮,是桂!」長髮男子桂,這樣反駁著,但是銀時卻理都不理,彷彿當耳邊風似的。

「假髮,有什麼事讓你突然間跑來找阿銀我,還一臉凝重的樣子,是不是剛剛在路上趕來的時候踩到大便,或是被男人纏上要求只要一夜就好?不過萬事屋這裡可不是學校的輔導室啊可能沒辦法安慰你被當成女人的受傷心靈。所以還是......

——銀時,你知道我來的目的是什麼。」桂聽到那一長串莫名奇妙的推測讓他很想揍遍眼前依舊那副死德行的人,不過他可沒有那種想要自殺的想法,況且銀時只不過是在掙扎罷了。桂淡然的開口插話,果然銀時因此而沉默。

......啊啊不過就是想要阿銀我安慰你嗎?還是你要那邊剛走進來的年輕的小伙子陪伴你度過寂寞的夜晚?雖然有點困難不過偷偷來的話應該也是沒問題——

.....不要隨便就把人賣了啊你這自然捲!」剛進來的新八聽到那一直以來都沒發過薪水給他的混蛋阿銀說著非常危險的話,後頭還有跟著走進來的神樂跟他們的大型寵物定春。

「啊啦,在外頭撒野的孩子終於回家了嗎,賺到錢沒有還不趕緊交出來!要多替我這個媽媽著想啊你們這些野孩子。」銀時看見了他們的出現就彷彿看見救星一樣,而新八與神樂聽見這些話正在做平時一樣的反駁,只有桂看見了那眼神,畢竟他實在是太了解他了。

......高杉回來了。」不與平常一樣跟著他們一起胡鬧的桂沉著臉抿住下唇,這樣對著已經起身越過他跑去找新八跟神樂的銀時,他凝重的開口,只見原本歡樂的氣氛轉眼間就被凍結似的寂靜,還能清楚聽見新八錯愕的抽氣聲。

「欸!不、不是吧!那個高杉?他來做什麼?!」新八瞪大雙眼,很是緊張的開口,桂見狀只是又再度開口解釋道。

......他這次前來的目的就是摧毀江戶、摧毀你。銀時,你到底跟高杉發生什麼事了?」

......喂假髮,為什麼你知道他會來破壞江戶?」銀時終於轉過身看著桂,皺著眉用著低沉而顯得有些危險的聲音問著。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銀時。」桂久違看見了那神情,身體依照本能的一震,卻忍不住想要發笑而出,但在這時笑的話說不定銀時這個傢伙會藉此轉移話題,只好像平時那樣繃著臉。

真的是很久違了啊,認真而帶著略微殺氣的銀時。

「這是我跟他的事,你不用管。」

「什麼?你這——

「嘛嘛、不告訴我也無所謂。不過如果是他特地來告訴你的話,那麼你也幫我傳達一下吧、想對他說的話。」銀時笑笑的這樣說著,卻沒頭沒尾的讓他聽不懂,或許是看穿了他疑惑的表情,他又說了這麼一句。

 

「去死。」

 

多麼簡潔有力的一句話。卻是讓人不寒而慄,那兩個字背後深沉的意涵就跟——

 

坂田銀時這個人的存在一樣。

 

 

//

 

 

什麼都來不及觸及了,銀時。

最終什麼都保護不了的,最終這個地方也是沾染了鮮紅、也是沾染了濃重的血腥味,這一定是當初那個不願再次失去同伴的你、最不想在見到的地獄景象吧。

不過現在的江戶沾染上的色彩跟你的顏色很像啊,銀時。

 

「高杉——!我要殺了你——!」

 

在最後的那刻他聽到了那宛如野獸似的人用著已經破碎的聲音、大聲的嘶吼。

 

——那是多麼的令人發疼的聲音。

 

 

//

 

 

他好像什麼都不能看見了,從他眼中所見的除了火紅的炎熱溫度,還有那個人。

那個人奪走了他的一切,江戶的一切全部都......

同伴屍體什麼的,他明明不想再看見了。

神樂、新八、老太婆、多串、假髮還有很多很多......

 

已經全部都躺在地板上渾身浴血了啊!

 

「高杉——!我要殺了你——!」拖著已經殘破不堪的身體向著那依舊囂張的站在他面前的人,他拿著那把木刀向他砍去,卻被他輕易而舉的用刀彈開。

「喂喂、不是還嚷嚷著要殺了我嗎?銀時。怎麼現在這一副狼狽樣啊,這樣怎麼殺我呢?」高杉勾起一抹崩壞的冷笑,狠狠地用手掐住了銀時的下巴,像是要陷進他的肉似的用力,銀時雖然覺得很痛,下意識的伸手想要他放開,卻突然覺得什麼都已經無所謂了。

沒有任何所謂的牽掛。

最好的話就拖著這個男人一起下地獄吧。

......哈、其實不用我動手吧。

——你不是在很早以前就把自己給扼殺了嗎,高杉。」銀時勾起嘲諷的笑容,眼神透露出不屑與冷血還有強烈到彷彿要實體化似的殺氣。

 

對啊、就跟以前一樣。

 

「還是跟以前一樣很會耍嘴皮子啊銀時。放心吧,我不會殺了你。」高杉這樣說著,接著毫不留情的往他受傷最嚴重的傷口按壓,血馬上隨之流了出來,銀時也痛得頓時沒了力氣。

「你個混蛋......為什麼......要這樣做......

「呵,沒別的原因。只是因為我想這麼做。」高杉極微輕鬆的把他扼倒在地,他背部的傷口在粗糙的地板上又是狠狠地摩擦了一下,銀時痛得瞪大了雙眼,卻咬住下唇不發出痛呼。

高杉見狀沒有說什麼只是勾起了一抹令人戰慄的冷笑,而後不留情的轉身吩咐下人將銀時抬去船上。

 

 

//

 

 

他毀了他的一切不為別的,他只是想要看到壞掉的那個人會變成什麼樣子。

是比他還要瘋狂抑或是從此低迷。

而為什麼他還能夠在這個世界下安逸的苟活,明明這個是世界那樣的對待松陽老師、明明這個世界否定了他的一切。

他應該要跟自己一樣,憎恨著這個世界並且摧毀掉才對。

為什麼還能笑得出來?

為什麼從他的眼中、從他的未來裡,沒有『高杉晉助』這個人的存在?

他的眼神、他的思緒、他的身體。

全部都該是『高杉晉助』的所有物。

他不容許有其他人的存在。

 

//

 

「不把我殺了只是把我關起來,你也真有雅興啊高杉。」睜開血紅色的雙眼,只感覺到全身沒有一個地方是好的,痛得不像話。他稍微坐起身,餘光卻瞄到了那個人的身影,下意識的就瞪了過去,瞇起雙眼面無表情的看了他幾秒後就冷聲的開口。

銀時在隔天就醒來了,依舊是以那神奇般的復原度。而他原以為這一切都是場惡夢,不過現實總是如此殘酷,在他一睜開眼就看到高杉那張囂張欠扁的臉時他就知道那天所發生的事都是真的,現在他所處的地方可是他的本營,那艘破船上面。

「你的處境可不容許你這樣對我說話啊,銀時。」高杉走到銀時的旁邊後坐下,毫無防備的身姿讓銀時挑了眉。

......你就不怕我殺了你嗎,全身都是破綻啊。」他帶著警戒心的嘲諷高杉,只見高杉邪笑了下隨即欺近了他,因為放大的面孔讓他赫然間有些愣住了,所以沒有能及時做出反應後退。

「呵,如果你辦得到的話。」高杉狠狠地抓住了他的手腕不讓他有機會往後退,極為靠近的臉,讓他幾乎可以從那碧綠色的眸子看出自己狼狽不堪的模樣。下一秒高杉不由分說的就吻上了他因驚嚇而微啟的唇,將充滿菸味且充滿霸道的氣息傳了過來,基本上不抽那種苦得要死的東西的他,想要悶咳而出卻沒辦法,只好忍得他漲紅了滿臉,難受的讓他下意識伸出另一隻還自由的手想要就此推開高杉,但是高杉緊緊的握住了那被擒住的手,讓他痛得似乎都感覺到骨頭那承受不住的、快要被壓碎的聲響,吻技可以說是比他好上了幾倍,可卻沒有讓他感受到那所謂『吻』這詞義後隱藏的甜蜜滋味啊。

被吻得無法喘過氣來,氣彷彿快要被抽光似的,但是眼前的這個人卻沒有要停止的意思,因為不會換氣的只有他而已。

可惡——

......你ㄚ的阿銀我任你恣意妄為,小鬼你就囂張起來了嗎混蛋!」奮力的推開高杉,但是使出了這一次下次可沒有多餘的力氣了。銀時喘著氣的瞪著剛剛正在非禮他的人,而那人被這樣推開卻好似沒怎樣的改變,只是起了身看著大口喘氣、癱軟在地的阿銀,將腳狠狠地踩在他身上,他悶哼了一聲很結實的接了這攻擊——啊啊胸口的傷滲血了吧一定。

「真不愧是白夜叉啊,都傷成這樣了還有力氣推開我......不過也就到這裡了吧?」高杉低下身,而腳依舊採在他的背上,冷冷的笑著,讓他以為接下來還有什麼事要發生,但是高杉卻是收了腳轉了身就離開。

離開前還留了句充滿可疑的『好好養傷啊』。

 

——一如往常的莫名其妙。

 

//

 

但是他也總算知道為什麼高杉要這麼做了,竟然叫那個喜歡成天戴著耳機的傢伙給他吃下這種詭異的藥,還不吃不行——

 

好熱。

 

銀時無法使出力氣,他只能無力的躺在床鋪上蹭著想要藉此消去燥熱卻沒有半點作用,大口喘著氣,腦子一片空白、一片混亂根本沒有辦法進行所謂的思考,連想要去洗澡的力氣也沒有。

 

好想要。

 

「恩啊............想要......」眼前模糊的一片,卻隱約能看見了有個人影站在那邊。

——。」

 

聽不見。

 

「給我......求你哈......快給我......

 

他好像伸手抱了什麼冰涼的物體,他下意識的蹭著,卻什麼都不知道了。

 

//

 

他一進到這個房間就看見了銀時成了這副模樣。

衣服基本上已經混亂不堪,比他還要白皙的身體漾著動情的紅,窩在床鋪上蜷曲的模樣,低聲而更顯色情的喘息聲跟那誘惑人的表情,那是他所渴望的。

銀時看見了他,渴望著的表情、意亂情迷的神情,因承受不住這點燥熱而溼了眼眶,鮮紅似血的瞳孔有著情慾,像是在央求他一樣。

就算他也已經感到了飢渴,但是他仍站在原地,彷彿在看銀時的笑話般。不過他只是在等待。

「恩啊............想、想要......」銀時聲音變得誘惑,比平時還稍微高調了幾度的聲音在現下的狀況尤其悅耳,穿插了難耐的喘息,還有按耐不住的衣服摩擦聲,似乎都在為這個房間增加了溫度。

「喂、銀時。我是誰?」他勾起一抹笑,走上前蹲下身子很溫柔的勾起銀時的下巴抬起他的面孔問著。

「哈啊杉......求你......快哼......給我......」銀時慢慢的伸出手將他抓住更甚至環住了脖子,將發燙的身體往他身上蹭去,像是要藉此消去熱意,但是他被這種本能似的撒嬌行為感到了一絲的懷念,還有,他喊出了他的名字。

 

——他可不是因為這種原因才把他帶回來的啊。

 

......你這麼想要的話,那就給你。」

 

//

 

在一片的荒蕪,躺著葬送沙場的戰士們的屍體。

紅色的顏料渲染了這一塊土地,空氣中的陣陣屍臭味是種劇毒。

但是儘管如此還是有個銀髮小孩在四處徘徊。

因為那個小孩都是撿那些屍體的東西來填飽肚子、來穿暖身體、來保衛自己。

正因如此,人們都稱他『食屍鬼』。

他只不過是想要活下去而已,所以就算東西在難吃也要嚥下去,不過他其實也不明白什麼東西好吃什麼東西是難吃的,反正只要是可以吞下去的,只要是能繼續活下來的,他都會吃的,儘管在難咬,儘管身旁沒有任何人。

他坐在某個屍體上面吃著剛剛搜來的食物,時不時的抬頭仰望著天空——那是帶著灰銀而暗淡不詳的。但是他喜歡這樣的天空,他喜歡這樣帶著柔和的、不刺眼的天空。

「啊............」張開嘴巴想要發出聲音,卻發出帶點童腔卻乾啞的聲音,想要說些什麼卻已經忘了該要怎樣去說話。

 

他忘記怎麼說話。

 

他在這裡只需要提高警覺,只需要冷酷無情,不需要言語。

他感到有些驚慌,但是心裡的理性要求他現在必須冷靜下來,不會說話也沒關係,反正也不需要在跟他人對話了,只要反抗的都殺掉、只要害他的都殺掉就可以了。

「你就是那個食屍鬼?喂喂不是吧,這麼小一個能做什麼啊。天色晚了還是快回家吧小鬼。還是你是被爸媽拋棄的小孩,根本沒有家回?」有個不認識的人突然出現在他的身後,用著嘲諷語氣說著,雖然他說不出話但是聽還是聽得懂。

 

『被丟下?』

 

他是被丟下的嗎?

 

——他不知道。

 

「回話啊小鬼。」那個人伸手想要觸碰他,他眼神一凜拔出腰間與自己身體大小不符的長劍,犀利的往那個人的手一砍,血噴灑到他至全身,但是他不在乎,反正衣服在從屍體上取就好了。

「啊啊——你個混蛋......!不過是個小鬼!」那個人用另一隻完好的手掐住他的脖子,他感到呼吸困難,但是身體感受到生命危機,腎上腺素爆發,他舉起劍往那個人的身體奮力一砍,那個人大叫一聲就痛得躺在地上、最終死去,而他被那個人甩到另一邊的地板上狠咳著。

 

『又殺了一個人了。』

 

他平穩了呼吸,伸手抹去還殘留在臉上的血痕,襯著血色的眸子,宛如一頭野獸。

因為他殺了人所以才會被拋下嗎?

 

『是這樣嗎?』

 

「你就是食屍鬼?還真沒想到是這麼可愛的食屍鬼啊。」溫柔的嗓音響起,他瞪大雙眼轉過身警戒的拿著劍,但是對方的臉上始終是溫和的笑著,手上還拿著東西,全身都沒有散發出殺氣。

「那個是從屍體上撿來的嗎?不過你不需要那種東西。來,這個給你。」對方丟了那個白色物體在他手上,他不解的看著他。

「連包子都不知道嗎?很好吃喔。」對方笑笑的說也吃了一口,他低下頭看著跟對方一樣的東西,也吃了下去。

 

『好好吃。』

 

他眼睛一亮,很快的把手中的包子吃完。

發現了對方沒有敵意,他也就放鬆了下來。

「要跟我走嗎,你。」對方依舊是那樣的笑臉,將手伸出對著他。

他稍微感到遲疑,但是卻下意識的伸出手——

 

//

 

「恩......是夢啊......」銀時猛然的睜開雙眼,鎮定了心神後才感歎似的說著,不過這也讓他發現了身旁多了一個人的體溫。

轉頭過去看到的是已經睜開雙眼看著他的高杉。

......喂你是變態嗎,這是我的床鋪吧?我沒記錯吧?!」銀時開口說,卻在說完後才發覺自己的聲音變得很沙啞,而且很明顯的下身那個後面那邊有點異樣的疼痛感——

......不是吧?阿銀我被爆菊了!被你這變態!毀了毀了,我總感覺好像身為男人的某個什麼好像消失了......」銀時陷入了崩潰的狀態,但是高杉依舊淡定的看著他,看到他都感覺很莫名其妙。

......看什麼看?」銀時乾瞪眼的看著高杉。

「我可是毀壞了你的一切喔。而你居然跟我上床?不覺得很淫亂嗎,白夜叉閣下。」高杉沒有回答他,只是徑自的挑戰他的底限,像是要將他扼殺似的。

 

從高杉的眼神裡,他看到了是——瘋狂。

 

他瞬間靜默下來,不再以開玩笑的姿態,而是以坂田銀時這個人的模樣去面對那封閉心思的同伴。

......這種事情從你嘴裡說出來,真是格外的可笑啊。」他放棄起身的念頭,而是躺在床鋪上懶懶的背對高杉。

他們不是第一次上床,據上次上床的時候,那可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

那是在他們一同奮戰、還沒有失去任何同伴的時候。

「到底要陷入怎樣的絕境才會變得跟我一樣呢?」

「是要我再度讓你陷入當時看到他們被殺掉的記憶、還是讓你的身體變得殘破不堪?」

高杉伸手放在他的肩上硬是壓了下來,而高杉他本人則是壓上了他的身軀,手很是粗暴的掐住了他的肩頭,開口自顧自的說著。

高杉晉助是同伴,不管怎樣他是同伴。

但當同伴殺了同伴的時候,又要如何去做抉擇?

而且當那個同伴曾是自己的戀人——

 

答案其實根本淺顯易見。

 

「那些都不用,我現在就可以跟你同歸於盡了。」他冷冷地瞪著,伸出手掐住了高杉的脖子,可高杉卻不為所動,更甚至笑了出來,他見狀感到極度地不悅,因此他更是用力地彷彿真的就要這樣殺死了他。但是只有他知道的,他現在還殺不了高杉。

還沒有辦法下定決心,就算在看到他做出這麼過分的事情之後,卻仍無法狠下心的殺死他。

不然他早就可以殺死他了不是嗎?

 

——到底是為什麼要讓自己陷入如此狼狽的狀況?

 

「憑你這點力氣,要殺死我還早了點啊銀時。」高杉看出了他的遲疑後笑容收起,用著冰冷的語調說著,眼神變得毫無興趣的起身,穿上衣服後離開。

「少天真了,還以為我是你的同伴嗎你可是在敵人的本營裡,可是被敵人玩弄於鼓掌之間。」

「我可是早就沒把你當作成同伴了。」

一字一句打擊在身上,其實他早就知道了。

他早就知道對高杉來說,他已經什麼都不是。

......啊啊......話說昨天發生了什麼事......?糟糕、突然之間想不起來......老了果然很麻煩啊。」

 

//

 

他讓萬齋給銀時喝下了迷藥,但是那不僅僅只是迷藥,只有讓人全身發熱這樣效果而已。

那個藥會讓一個人忘記痛苦的事情,慢慢的侵蝕著記憶。

為什麼要這樣做,只是因為他突然不想讓銀時離開而已。

——反正他哪裡也去不了。

倒不如就這樣做吧,再度看到順從自己的白夜叉也不錯。

膩煩了在丟掉就好了啊。

 

//

 

一天一天的過去,銀時早就不知道現在是何月何日。

況且他最近的記性真的是很糟糕了、他現在越來越想不起當初那些跟他在一起的人到底是長什麼樣子。

他漸漸的只記得高杉晉助這個人。

可是他記得高杉殺了他的同伴——

......欸?不對吧。

他的同伴從來就只有高杉一個人啊。

「欸,我問你。」他看著那個抱著他的人,有點茫然的開口叫著。

「什麼?」

「我只有高杉、對吧?」他面對面看著高杉,很認真的盯著他的臉,像是在確認什麼一樣。

......問這個問題做什麼?怎麼了嗎?」高杉勾起一抹他熟悉的溫柔微笑,那從來只有在他面前出現過的。手輕輕拂上了他的頭髮輕輕的摸著,眼神一如既往的是那樣的情深——一切都跟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最近......好像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我怕到最後......連高杉、我也忘掉。」他窩進高杉的懷裡,悶悶的說出自己的擔憂。

「別擔心、我在這。」語畢,高杉將他緊緊的抱住後鬆開,輕柔的抬起他的下巴深吻著。

一切都是如夢般的場景,但是一直都是這樣的,沒有任何的不對。

 

//

 

他靜靜的抬頭望著夜晚的天空,彈著久違的琴。

音樂的音色裡聽得出彈奏者的冷血,卻在其中有著不明顯的柔情。

更多的則是瘋狂與破壞。

「晉助。」萬齋站在身後,聽完他彈完一首曲子後才開口。

「有什麼事嗎,萬齋。」沒有回頭,僅僅只是稍作休息的閉上雙眼,但是沒有睡著,只是享受微微的涼風。

「馴服了另一頭比野獸更為之瘋狂的鬼,你內心的野獸得到了平息了嗎,晉助。」

——還沒喔、還遠遠不夠。對了,那些藥在多準備些吧,我打算全部讓他吃下去。」聽到萬齋的話語,他先是露出有些病態的笑容,後說出他的要求。

......那有什麼副作用在下可不清楚,確定嗎?」

聽到萬齋這樣詢問著他,他只是輕笑著彷彿在笑萬齋問了個蠢問題,也沒有任何回話,直到萬齋輕聲嘆了口氣。

......在下知道了。明天就會請他全部喝下。」

 

//

 

他在松陽老師的帶領下,他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有很多跟他年齡相仿的孩子的地方,他好奇的四處張望著,而老師依舊掛著溫柔的笑容。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松陽老師像是突然想起了這件事因此開口詢問他,但是被問到這個問題的時候他愣了很久也沒有回神。

他的名字?他的名字是......

什麼?

拚命的想著名字,但就算怎樣想破頭也想不起來自己的名字了。他對此感到有些慌亂,甚至眼眶裡有著薄薄的水霧,而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的老師只是安撫性的摸了摸他雜亂的銀髮,「我幫你取名字吧?」這樣笑著,他抬起頭來看著那個溫暖他內心的笑容,用力的點了點頭。

「那麼讓我來想想......」他用著期待的眼神看著老師,但只見老師看了看他、又困擾的撇了眼神,思考了很久的時間。在他想要表示沒有名字也沒關係的時候,突然有一個陌生的聲音出現,雖然說那是個小孩的聲音但是語氣不知為何的卻又異常成熟。

銀時。」往聲源一望,他看向那個男孩,而那個男孩只是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碧綠色如寶石般的雙眼透著沁冰,但是卻是如此的漂亮好看,而那個男孩為他取的名字他也很喜歡,是個好名字。

「恩?是晉助啊,你幫他取了名字是嗎?」

......剛好想到了。」那個被老師叫做晉助的男孩說完這句話之後就離開了,他只是皺著眉,畢竟那個傢伙實在太過於欠扁了。

有點火大、但是幫他取名字的人是這個傢伙。

「不用介意,晉助其實是個好孩子,只是不擅長表達自己而已。」雖然老師這樣替剛剛那個傢伙說話,但是他還是沒辦法提升半點好感,因此他搖了搖頭,表示他不喜歡。

「嘛不過,有了好名字呢。銀時。喜歡這個名字嗎?」

不算坦率的他,只是輕輕的搖了搖頭。

但是其實卻很喜歡。

 

//

 

......銀時?」他摸著銀時的臉龐,輕聲開口叫著他的名字,但是可能是睡熟了,因此銀時沒有醒來的跡象。

他會突然叫銀時的原因別無其他,其實也就只是因為他突然間緊抓著自己的手臂,那個力道是到讓他痛醒的程度,讓他不悅的睜開雙眼想要把在一旁的銀時給甩開,卻是看到在看到他的臉色的瞬間取消了這個念頭。

那是夾雜著痛苦的神情,眼角沁著淚水,這是他給銀時吃下藥必定會經歷的過程。

在遺忘痛苦的瞬間,便會想起。

在這之後銀時將會把不好的記憶自動抹消去,到最後留下的僅僅是對他自己有力的回憶。因此之後高杉殺掉他的同伴的那些,銀時會完全忘記一切,只要不要在受到刺激,就便不會在想起。

明明是他所期望的。

他要看到的便是這樣卑微的坂田銀時。

不留痕跡、完全裸露在自己面前,那樣的他。

——可如今那僅存的一絲人心,竟還在隱隱作痛。

只要在等一下、只要在一下就好。

原本那樣的坂田銀時就會消失在人世間了。

就像是不存在——

不曾存在過一樣的,如泡影般的消失。

 

//

 

他不知道為什麼那個傢伙給他起了這個名字,還是那真的只是他口中所謂的「剛好」而已?

而且為什麼是『銀時』呢?

他很想開口問那個傢伙,雖然在老師的教導之下他又開始知道怎麼樣說話了,但是他還是無法去跟他說話。

他很討厭那個傢伙,對方也是。

他們最相同的地方也就只有喜歡松陽老師這點吧,不過這裡的小孩都是這樣的。

經過了幾番掙扎,他在這裡交到的第一個好朋友——桂,拍著他的肩說,「有什麼話要跟高杉說嗎。」

那個語氣不是問句,而是肯定句。

......沒有。」

「騙人。」

……只是、想問他名字。」

......他的名字就是高杉晉助啊,有什麼問題嗎?」

「這我也知道,笨假髮。我是要問他為什麼要幫我取這個名字。」

「不是假髮,是桂!」

 

到最後他還是沒能問出,他的名字。

 

//

 

在給銀時吃下了藥之後過了很多天,他能明顯的感受到變化。

「高杉高杉。」銀時在看到他的人影之後跑過去他的面前,對著他露出天真的笑容。

他現在只會喊他的名字、只會一些簡單的詞語。

連他自己的名字都將之遺忘。

原來『坂田銀時』這個名字的意義,是如此的讓他痛苦嗎?

原來對銀時來說,最能讓他開心的,竟然是他這個人的存在嗎?

 

——簡直愚蠢至極。

 

......怎麼了?」

「高杉快看!很漂亮!」他笑得燦爛的指著窗外的天空,那是黃昏時特有的一種景色。

帶著橘紅,上半的部份卻是夾雜著藍紫色,是一天當中有著最為豐富色彩的時刻。

但是他對此毫無興趣。

......銀時,你知道你自己是誰嗎?」他只有看了一下天空,之後都看著銀時那雙清澈的眼睛。

「?高杉?」銀時聽到他開口說話就轉過頭來,但是好像聽不懂似的偏了頭疑惑的看著他。

「銀時。這是我替你取的名字,記住它。」

「銀時?」銀時眨了眨紅色的雙眼,他已經看不到那以往在那清澈眼瞳裡夾雜著內斂和慵懶,那個樣子的銀時已經消失了。

「對,銀時。」

 

在他看見美麗銀色的那個瞬間、那個時刻。

是他一輩子也忘不了的。

 

//

 

他突然有點迷惘。

其實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他想要殺了他。

看到他這個樣子只是讓他更加煩躁。

更加的、想要殺死他。

心中的聲音吶喊著,「那個不是我想要的。」

明明是他把他變成這個樣子——

不對。

他已經不是坂田銀時了,他的坂田銀時已經死了。

已經被他親手殺死了。

 

//

 

他沒能救出松陽老師。

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松陽老師被那些混蛋抓走——

最終消失在他的面前。

他那時候答應了老師,他會保護同伴,他會保護老師的一切。

但是他沒能做到,好多的同伴死在了戰場。

為了救出老師,但是最終看到的是他的屍體。

在那個瞬間,他覺得這樣的日子很累,他徹底感到挫敗。

他想逃走,他不想要在看到同伴死去。

不斷的斬殺、不斷的看見了令人作嘔的鮮血、不斷的聽到敵我兩方因死去而痛苦的哀號。

最後看到的,是自己站在像山一般的屍體。

 

「你要逃走嗎?銀時!」高杉氣憤的抓住了他的衣領,一副要將他殺死的表情。

......我不想在看到同伴死去了。」他沒有抵抗,只是頹廢的任他抓住衣領,彷彿沒有了生氣。

因為他已經快要、看不見自己的靈魂了。

如果在這麼殺人的話、如果在這樣迷失自己的話。

 

——會永遠的失去啊。

 

......還真不知道你是這麼軟弱的人,要走就走隨你好了。」高杉看見他這副模樣,只是奮力揍了他一拳後,就離開他的視線範圍內。

......再見了。」

 

//

 

他親柔的摸著躺在他腿上的人那在月光下顯得更加柔和的面龐、那柔順的白髮。

那個人彷若未覺,只是緊閉雙眼任他撫摸著。

彷彿死去一般的、安詳面孔。

 

——啊啊,好想就這樣毀掉。

 

......抱歉了......高杉......

如果說是為了離開他這件事而道歉的話,他從來都不需要。

 

——但就是因為不是才令人火大不已啊。

 

那個人睜開如同以往的鋒利雙眼,放在那個人一旁的、他的刀,刺穿了他的身軀,沒有絲毫的猶豫,但是眼神卻夾雜了悲傷,只有他看得見的。

......你不是,應該要失去記憶嗎,銀時?」就算到了快要死的份上,他依舊從容的冷笑著,但是他繁雜的情緒卻因為銀時的行動而感到平靜。

 

『終於。』

『聽不到那頭野獸吵雜而帶著痛苦的呻吟了啊。』

 

「還真不知道你有這惡趣味啊,高杉。不過如果你以為吃那種破藥就能消除記憶的話,那麼你也未免小看這些回憶了吧。」

——不只是跟新八他們的、還有跟你的回憶啊,白癡嗎?」銀時咬牙切齒的說著,將刺穿他的劍拔出,他悶哼了一聲,而銀時的眼神在這個瞬間變得極為痛苦。

「是、這樣嗎......

他徹底輸了,心甘情願。

體認到這個思緒,他瘋狂的笑了,笑到咳出血來了卻也無法停止,那種全身輕鬆的感覺簡直讓他、無法抑制。

......在你死之前,問你一個問題。」過了不久再度聽到銀時的聲音,他在那瞬間停下了笑聲,稍微抬了眼看向已經坐起身的銀時,用眼神詢問他。

......為什麼,要叫我銀時?」銀時猶豫了一會,最終有些尷尬的開口問著。

......啊啊。」

 

——當初他想問的就是這個啊。

 

「那是因為很漂亮啊、你的銀色。」

他綠色的雙眼映著銀時的身影,嘴角不禁漾起溫柔的笑意,緩慢的伸出手摸著他那在月光下更加美麗的銀髮。

真的是一如既往的——

 

溫暖啊。

 

FIN.

 

笨雪廢言(?)

這是一篇很莫名其妙的文章。

照著一段一段、看似沒有順序卻有時候很順序的接了劇情下去,所以看的人說不定會有一點痛苦......

不過有愛就沒問題了對吧!(錯得離譜!

嘛,這是不小心看到ㄧ個高銀的漫畫本爆發出來的東西。

加上喜歡高杉病病的、以一種絕望的視角看待整個世界,卻一直糾纏阿銀他們的樣子就覺得,恩這傢伙簡直很有調教的價值啊(不對吧!)

 

但是其實我只是想寫阿銀對於高杉這個死小孩的包容而已。

寫到這,其實我也一度認為我把阿銀寫死了(你這笨蛋到底再幹麻!),但是最後寫到的是高杉死果然還是因為主角威能啊。(

所以看到這裡的朋友應該會覺得,「欸~為什麼阿銀會沒事?」

其實呢,並不是像他說得那麼厲害啊。關於這件事呢,它跟萬齋有很大的關係,但是我現在一點都不想寫出來(!),所以番外什麼的果然是無望吧?

 

然後對於文章名的【毀壞的時間】,是在指他們兩個之間的關係、跟高杉那逐漸崩壞的思緒。

但說實話其實我一開始取這文章名是跟阿銀有關係,為什麼有關係呢?因為他的記憶逐漸混亂,所以我才取這個名字。可是講到這的心酸就是,寫到後來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呢,所以只好又想了想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結果就是這樣了喔!(夠了你在混啊#)

 

他們其實就是對立的狀態,就算我在妄想他們過去有多麼美好那都是沒用的,終究是無法達成的美夢吧。

因此阿銀想要拯救曾經的同伴,畢竟他只剩下他了,儘管在多麼的恨、但是殺掉報復什麼的也於事無補了。

那麼就做些什麼當作最後的補償吧——我覺得阿銀應該會這麼想。

 

所以就變成這樣了(掩面) 之後阿銀到底該何去何從這件事還是不要問我吧,我覺得我會狠狠地虐待他的,在這篇他已經被我虐夠了吧?!千萬不要這樣啊——尤其是讓我想到他以前的事就不禁想要虐、感人。然後歡樂的成份不會有啊!

 

這樣就不是銀魂了吧?所以我們還是斷在這美好的結束——不算好,也不算壞的。

 

好了一不小心廢話就真的多了,那就這樣了,謝謝大家願意看到這裡呢=ˇ=

 

Yuk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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